“我、我房里有人。昨夜皇太女与我一起论道,我们没注意歇息,便睡得沉了些。”
陆荷手里的笤帚一抖。
“皇太女?”
她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家闺女。
陆蝶卿就垂着脑袋,乖乖的像一只鹌鹑,像极了在娘面前报备心上人是谁的模样。
陆荷看了她一会儿,有心想多问几句,但念着里头有人,又听闻皇太女不喜人太吵,容易头痛,就又把一肚子的话咽了回去。
也亏得自己心态稳定,若是换成常人,知道昨夜朝樱国的储君,就这么歇在自家闺女床上,恐怕都要扯着嗓子嚎几声。
“娘,你别问啦,等明日我再和你说。我和皇太女…常常论道的,以前在云溪殿也会一起睡觉。”
陆蝶卿垂着个小脑袋,一边瞅着自家娘亲的神色,一边抖出点话。
陆荷听了脸一阵白一阵红。
她这才想起来,昔日李嬷嬷等人来安排他们住到云溪殿,她却让女儿快点独立,习惯没有爹娘陪着的日子,就让卿卿自己去。
这…这简直是羊入虎口。
又一想到这两人一同出宫那么多日,去了封禁之地,还经历了这么多事,恐怕两人之间的情愫,已经不是朋友的关系了吧?
光看女儿一提起皇太女,那害羞的小女儿神态,陆荷就心中复杂。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她捏紧了笤帚,一时间犹豫着,是要进门棒打鸳鸯放几句话,还是眼不见为净,不要挑明了让彼此都难堪。
嘎吱一声。
厢房的门,又被人从内打开。
已经穿戴整齐的皇太女,面容沉静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伯母。”她看向陆荷,露出了一个微笑,有礼的让人挑不出任何瑕疵来。
深冬的清晨,外头有寒霜,空气也冷,看什么都是被雪包裹着,未免有些寡淡。
但皇太女那张脸一出现,这世界顿时明亮了起来。
陆荷此前几乎从未正面和皇太女打过交道。
也就是今日,在如此猝不及防的机会下,看见传闻中的朝樱国储君,从女儿那间偏僻的小厢房里施施然走出。
她竟然都有些怔了。
天香国色不外如是。
也难怪…难怪自家卿卿没过得了这么一个美人关。
陆荷不得不捏着笤帚,在心里承认。
倘若她年轻个二十岁,保不准她也会喜欢皇太女。
就很难不喜欢。
卿卿有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