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刚才嘴唇贴过的温热触感,垂下眼睫:“我、我没有要亲你,是不小心贴上去的。”
“还有……”他动了动身体,想要从被他箍着的腰身上起来,声音越来越小,“你好像又硌着我了。”
窗外是悦耳的虫鸣。
浴室的窗应该是没有关严,这会儿有浅淡的风从漏出的一丝缝隙里吹来了进来。
晚间山区凉爽,这阵风就也是微凉的,像清浅的一层冰纱拂过脸庞。
谢津延却觉得脸上热意未褪,大约是酒意真的有上来了,他脸上,耳朵,胸腔,下方,所有的地方都灌满了热意。
他一下子忘了自己要问什么,也忘了一开始要问什么。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努力把它压下去,我可能瘾犯了,对,就是这样,你一亲我我就控制不住,我跟你说过我不喜欢男人,我也答应过你不再这样……”
江之遇有些懵。
他还是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类似于慌乱的表情,说起话来也语无伦次。
他记得这个人从来都是从容不迫,什么都在他掌控之下的自若模样。
后来江之遇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里睡觉的,像是也被他渡过来一层酒意,他感觉自己最后脑袋也有点晕晕的。
第二天清早,江之遇比往常睡醒得晚了些,也比平时起得晚。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穿好衣服从卧室里出来,听到厨房里传来一阵动静。
江之遇很是好奇,一大早的,是谁在厨房?
等走过去一看,有些惺忪的睡眼睁大,睡意全无,厨房的厨台前竟是昭昭小叔的身影。
“你在做什么?”
江之遇十分意外,还以为自己没有睡醒。
谢津延一边对照着手机上的做饭视频,一边煎蛋:“我昨晚好像打扰到了你,让你晚睡了,你可以再多睡一会儿,我看了下视频,做饭很简单,没什么难的,等你睡醒就能吃早餐了。”
江之遇再次揉了揉眼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矜贵大少爷不仅可以很自然地围上粉红色小熊围裙洗碗擦桌子,现在竟然开始学做饭。
“你做的饭能吃吗……”江之遇咕哝一声,走进厨房,很是怀疑他的做饭水平。
却意外地,看到厨台上摆着的已经煎好的鸡蛋和熬好的粥,好像还不错。
“我学东西很快的。”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和不信任,谢津延出声道。
如果人有尾巴,江之遇觉得他一定能看到眼前有条尾巴在晃。
虽然眼前的男人语气沉稳,侧脸轮廓看上去依旧凌厉冷峻,可江之遇就是在这一瞬间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他没去睡回笼觉,洗漱完就帮他做早饭。
用餐的时候看眼前男人神色如常,褪去全部的酒意,他和平日里没什么分别,好像昨晚那个又听话乖敛又会紧张慌乱的人根本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