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进从猫平时的活动范围开始聊,得知这些猫经常出去玩,他又拿出个小瓶子递给崔虎:
“外面什么跳蚤蜱虫之类的寄生虫可多了,有的在它们皮毛里有的在它们身体里,所以崔科长你得注意给它们做驱虫。”
“我下乡是在琼州,咱们都知道那地方虫子可太多了,跟着渔场一位兽医老师我学了一些驱虫剂方子,给狗给猫给猪马牛羊都能用。”
“这些药粉你用指甲盖挑着给它们吃,一只大猫就这么点足够了。还有这种药水,你给它们点在后颈皮毛上就能驱虫……”
德国拜耳,驱虫神药。
崔虎可以接受这种礼物,他挺满意:“嘿哟,钱队长你本事真大,什么都会一点?”
钱进拍邱大勇说:“这位同志会的更多,我是学了些奇技淫巧,邱大勇同志会的都是劳动技巧。”
邱大勇解释说:“我擅长修个门窗桌椅板凳什么的,要不然崔科长您看您家里有没有要修的什么东西?我给您露一手。”
崔虎被他耿直的样子都笑了,说道:“很巧,我也擅长这个,所以家里的东西都被我修过了。”
他又说:“你们杨部长也很擅长这个。”
提到了杨胜仗,钱进便问了一句:“崔科长,我们杨部长以前还是部队主官来着?”
崔虎沉默了一小会,答非所问的说道:“杨部长人生履历很丰富,是个有心气、有觉悟、有主意的能耐人。”
“你们找老工人也能打听出来,他曾经在首都供销系统里上班,前些年出了点事,他受到牵连被下发基层锻炼,自己选择来了咱这个他战斗过的老地方。”
“他现在的仓储运输部长,是从你们这个职务一步一步干出来的,所以你们一定要向他学习。”
说完这话崔虎就没有聊天欲望了,嘴巴抿的很紧,嘴角往下弯。
钱进闻弦歌而知雅意,看看手表就说天色不早了不打扰了我们该走了。
崔虎没挽留两人,不过临走的时候给钱进送了一包糖块。
毕竟钱进给他送的东西全是他的必需品。
月上半空。
梧桐树上最后几片枯叶在风中打着旋儿。
寒风吹来,落叶翻滚。
邱大勇攥着手提包的手抖得像筛糠,他一点感觉不到寒冷,反而后背在出汗。
“钱哥!”他猛地扯开洗得发白的劳动布外套,露出贴在腰部紧紧绑着的红布包。
“其实我这次过来还带了一支老山参,是当初在兴安盟林场朋友好不容易找到的正经百年老山参,我对他有救命之恩,他没舍得给家人也没卖给收购站送给我了。”
“本来我寻思它有大用,回城可以把这东西送给领导,结果压根用不上,也得亏我没拿出来,否则我看咱俩能被赶走。”
钱进说道:“对,我一早跟你说了,你听我的,千万别自作主张。”
“来之前我都把情况调查清楚了,这位领导结婚早,孩子生的也早,结果48年白狗子反扑,因为他的身份,他老婆孩子全被白狗子给杀害了。”
“从那之后领导就不再关注自身家庭问题,改成了养猫来陪伴自己。”
“所以给他送礼没有用,得给猫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