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陆开疆也不大记得。
那小丫头语气颇急,也有些不大懂规矩,敲了敲,不等里面回声,就连忙说:“三少爷,三少爷,夏公馆派人来了,说是请您回去,家里说是出事儿了!”
这回轮到夏稚推开陆哥,快步想要去开门,却哪里走得快?踉跄着差点儿没摔一跤。
陆开疆连忙把人搂着,隐隐不悦地高声对外头道:“到底什么事儿?”
那小丫头也不清楚,想了想,说:“好像是从前夏太太的丫鬟,来求救,我也不大明白。”
只其中三个字出场。
陆开疆就分明看见他的小乖眼里都流露出几分茫然,随即半点要同他腻腻歪歪的气氛都没了,着急对他道:“哥,你送我回去一下。”
陆开疆说实话,很不愿意,从前的夏太太,也就是小乖的母亲于良言,这位女士早就离婚了,跟夏家可以说是没有任何关系了。
再加上之前于女士离开前,对夏稚等姐弟几人简直跟陌生人差不多,这回找回来,若是他,根本不会让于女士的丫鬟进他家公馆大门。
“哥?”小夏催了一下。
陆开疆薄唇轻轻抿着,点点头:“好,走。”
说完,陆二爷自觉很不舒服,冷声先警告夏稚道:“回去后,不管什么事情,你都先记住,于女士跟你们三个,老早就断了关系,说好了老死不相往来的。”
夏稚闻言一愣,微笑道:“我知道。”
说完拉住陆哥的手,像是汲取力量,又更像是安慰雄狮……
第28章带坏我对不住陆哥。
夏稚跟陆开疆出发去夏公馆的时候,已然是下午一点了。
夏稚连早餐都没吃,也不饿,他一路上心事重重,思索着下人回禀的事儿。
来陆公馆找他的是家里的木头。
这小木头屁颠屁颠跑来陆公馆,一路上水都没有喝一口,找到陆公馆后,还不敢进去,还是门口的门房大爷隐约记得这个小木头,问了一嘴,木头才说是来找他的。
木头说,家里来了个丫鬟,是从前伺候太太的槐花,哭着含着求家里派人去救救太太,说太太在魏家受了天大的委屈,昨儿还被打了一巴掌,今早上吊了,好不容易救了下来,如今被魏家关在房间里,连贴身的槐花都不许去伺候。
因为这个,槐花没了主意,好在是在天津,所以跑来夏家求救了。
这会儿夏稚垂着那浓密的睫毛沉思,恍恍惚惚,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好半天,才对着车内瑟缩成一团,很是拘谨的木头道:“槐花还说什么了没有?”
那小木头本来便不善言辞,能够说清楚这些事情经过,已然费了天大的功夫,这会儿绞劲脑汁,也只是摇了摇头,说:“好像没了,槐花只是哭。哦,还给二爷下跪了。”
“那二哥怎么说的?”夏稚眸色清清冷冷,瞧着好似没什么情绪。
小木头努力回忆了一下,说:“二爷坐在窗台旁边的茶几边儿上喝茶,听了这话,把杯子给砸了,但也是什么都没说。”
车内空间很大,其实木头不必那么缩着,可由于后座是两排面对面的位置,木头坐在副驾驶后面加的凳子上,正对着陆家二爷,这位爷木头从小就见着,脾气很是不好,对谁都没个好脸,再加上如今这位陆二爷身份水涨船高,越发的炙手可热,旁人连说陆二爷的大名都不敢,他一个小小的下人,自然缩着,生怕胳膊腿碰到陆二爷的衣裳,给人蹭脏了。
陆开疆一直冷眼旁观这位来报信的木头跟他的夏稚汇报情况。
发现这个叫做木头的小孩连说话的畏畏缩缩的,很不讨喜,成天留着这样的下人在身边,就是有天大的好运,做主子的也估计要被拉扯着接都接不住。
陆开疆目光又落到开车的陆立身上,这个陆立倒是不错,人也机灵……不如送到小乖身边当个司机?
也不怕陆立不愿意,也不勉强,给一百块大洋一个月,比那些大学老师的工资都高三倍,陆立不愿意,总有人愿意。